逾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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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想(下)

*  おそ/チョロ
*  花街:一方游女,一方嫖客
*  与上篇无关,年龄差依然








⒉チョロ陪客的场合:

  高齿木屐沓沓的声音重叠着靡靡弦音传来,走道上有熟客的嬉笑。

  来了、来了。

  “唰——”金色的长烟斗靠在纸门上将它拉开一条仅容人侧身进入的缝隙。拿着烟枪的那人貌似埋着火气,踢开木屐弄出很大的响声,外面又有好事人在调笑。

  “呀……”小松趴在矮桌上闲适地转着小酒杯,面色微醺,早有所料一般慢悠悠地开口。

  “你又来!”还未等小松酝酿好一句话,轻松先劈头盖脸地斥道。他大步走进屋内,头上的发饰簌簌地响动,丝毫不在意整理得服帖的和服与游女遵循的礼仪。

  “这个点……你才下学吧?不要随便进来啊——”轻松皱着眉头吸了一口烟,站在小松面前俯视着他,“我还有工作,却要来陪你。”

  “啊啊,这么说——轻松刚从客人那边过来喽?”小松酌了一口酒莫名地摇了摇头,伸手拉住轻松的下襟想要他坐下。

  “就是说啊,你。还穿着学生制服!”轻松扶着手臂无奈地叹气,不情愿地在小松对桌跪坐下来。

  而对方置若罔闻地眯眼笑着,牙齿嗑在酒盏边缘,心情颇好的样子。衣服被随意的坐姿搅出许多皱褶,袖口和对襟上的扣子都开了几颗。

  轻松看着他生不出气来,开始郁闷了,拿着烟斗一口一口吞吐。

  找你什么事也没有,就想看一看。小松捧着酒默默地想,不过说出来肯定会挨眼刀。

  轻松周围烟雾缭绕,被朦胧的云簇着,散发出跟屋里的熏香不同的气味。小松不禁探出手穿入那团云雾,摸到了对方高耸的发髻,向下又碰到了冰凉的花钿。

  “啪!”“诶!?”

  轻松毫不留情地用烟杆打小松不安分的手,斜睨他一眼:“弄乱了要骂的。”继而继续懒洋洋地吞云吐雾。

  “真好看啊……”挨了打也不知退却的小松托着脸,笑嘻嘻地回应。

  “别抽了,陪我玩玩呗?——”

  像个得不到糖的小孩那样趴在桌上伸了个懒腰,有气无力地拖长调子撒娇,眼里含着怨气和捉弄。

  “……”轻松盯住他,思考了一会儿把手放在小松头上,轻微地摸了摸。

  “啊——我不是小孩子呀!”

  轻松耳朵尖有点红,讪讪地收回手,心虚地将视线移向别处,却注意到桌边放着一截花枝。

  乌黑细长,看不出干枯,大概是刚折下的一段樱木,没有一点叶芽。枝杈处密密地挤着碎而小的花朵,如春季晴空一般淡淡的粉红色,小小的花苞拥簇在花瓣下。仔细嗅,没准还能感受到雪水湿漉漉的味道。

  看到这个,就会想起春天啊……踏青、赏樱之类。这条街要是有种樱树就好了,让出不了这里的我也看看吧。

  “给你的礼物!有没有很惊喜?——嘛,今天和同学一起春游的时候看到的,觉得应该插在美人的发间——就带来了。”小松笑着捻起那枝干,举到轻松面前比划了一下,想象轻松戴上的样子。

  “春游……冬天已经过去了呢。”轻松藏着心事似的喟叹一声,自然地接过了献礼。

  “是啊、是啊,冬季早就过了,也差不多快暮春了吧。今年花期格外短呢。”小松不以为然地点点头,又给自己满上了酒,满足地抿嘴。

  轻松把长烟斗搁在桌上,捏着樱花枝听对方诉说。

  “……风呼啦地吹起红风车,转得像车轮一样飞快。花啊纷纷地落了,桥上铺满了花瓣,河面也流淌着粉红色的光。唉呀,真想和你一起看看啊……”

  “云彩是浅色的橙红,抽芽的树发出清新的味道,有很多小孩子跑来跑去。对了,女孩们也穿得少了,真是好风光呀!”

  “商贩推着车哪人多就往哪儿扎,卖什么的都有——可惜我闲钱不多,不然带几样给你瞅瞅。”

  小松边说边饮着,眼色迷离地晃悠。一点点絮絮道来,尽可能地分享自己的见闻。

  “真美好,你也该看看。”

  他醉醺醺地说话,声音像融化了枫糖配雪,一句句重复“你也该看看”。

  “……我给你倒点茶解酒。”轻松一直随着小松的描述在脑海里努力勾勒那副景象,却因为没亲眼见过总感到少了重要的东西。

  “不要,我还想喝嘛。”小松推开轻松递过来的茶,含糊不清地嘟囔,“陪我在一起啊,可恶!”

  “啧,你这家伙又醉了。”轻松闭眼揉了揉眉心,一把挽起袖子走到小松身边欲把他扶起来。

  “唔!”

  靠近之后,小松却突然直起身往轻松倒去,双臂环绕过他紧紧搂住,把脸埋在轻松敞开的衣领里。

  “喂!你是要尝一嘴粉吗?”轻松偏了偏头调整到舒适的姿势,作势要推开他却没有用力。

  小松不回答,兀自埋在他颈间,轻轻颤抖的眼睫刮蹭着轻松的皮肤,温热的吐息一团团喷洒在上面,惹得轻松有些痒,肩膀轻微地耸动着。

  “怎么了……”

  “真香啊!”小松言辞不明地叹气,话音被闷着而显得模糊。

  “起来……”

  “还要更多,想带你出去——去电影院、去你没去过的地方。那些你都该看看,而不是在这里,”小松仰起头凑近轻松耳畔,散乱的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睛,“像笼中鸟——”

  湿润的气息钻入耳内,似断线被重新接起。轻松隐晦地躲开,原以为不会再心动的地方突突地跃动着,枯竭的池塘又注入了活水。

  这是不行的,不再期待之事又被提起……

  “呐呐轻松?跟我走吧……”小松一下一下缓慢地抚着轻松的后背,手掌盖在如浸了融雪一般冰凉的丝绸上。

  “……”

  轻松面无表情地任对方动作,直到他终于不胜酒力地睡在他肩膀上,才轻柔地把他放平在叠席上。站起来去拿了羽织盖在小松身上,罢了坐在一旁脸色阴郁不定地吸烟。

  “来年吧——来年春天或许……?”

  轻松压抑地吐出一口烟雾,锁着眉犹豫地开口,摸了摸小松的肩胛。

  end.

*  无关紧要的补充:与上篇伪装的oso不同,这里choro确实在从事服务业。两人发生过关系前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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